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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念长:货币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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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学者,专栏作家。著有《中国文学场》、《货币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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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李锐:比迷宫更黑暗的世界  

2011-10-09 12:28:28|  分类: 中国文学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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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李锐:比迷宫更黑暗的世界 - 曾念长 - 曾念长:货币的尖叫

曾念长 t.163.com/zengnianchang

作品:《张马丁的第八天》,长篇小说,李锐

《局部》,短篇小说,叶弥

刊物:《收获》,2011年第4期

阅读第四期《收获》,一开始我没有被李锐的长篇吸引。《张马丁的第八天》这个题目似乎毫无吸引力,而且有故弄玄虚之嫌。虽然相比作者以往的作品,这部长篇更加出色地完成了叙事与情感的有机融合,然其传统的叙事模式也未能给我带来陌生化的新鲜感。在小说中获得了惊喜,那已是读过半部之后。

这是一个关于上帝与菩萨来到人间之后水火不容的故事。义和团运动前夕,意大利传教士来到山西太行山地区的天母河流域,决心用主的光芒去照亮这块毫无尊严的蛮荒之地。而天石村的村民千百年来一直倚靠娘娘宫的护佑,直到有一天,意大利传教士发誓要把天石村的娘娘宫变成天主教堂,村民们才发现这个村庄不再那么太平和安详。表面上,这是上帝与菩萨、圣主与娘娘、天主教堂与娘娘宫、传教士与“异教徒”的冲突,但小说最终穿透了这些故事的迷宫,抵达了一个比迷宫更黑暗的世界:在本质上,这只不过是人与人的冲突。

李锐志不在对义和团这段文明冲突史作出本质性的揭示,而是以史为叙事背景去抚摸人心的黑暗。这是这部长篇最值得称道之处。从历史到人心,它们看似胶着在一段历史剧情中,却距离很遥远。历史是虚无的,文明是虚构的,只有无可救药的人心绝望是具体的,无法超越的。作者仅仅以15万字的篇幅,完成了从天上到人间的落地过程。李锐坚持了严肃文学中的“人性说”。我以为这是小说叙事中最难以抵达的目的地。

与李锐的叙事视角不同,叶弥的短篇小说《局部》则通过一个人的“内心绝望”去观测“世界的大牢笼”。它讲述了“文革”时期的一个冬天,不满于现状的下乡女知青试图通过“私奔”来改变现状。但私奔没有最终实现,而她的私奔在乡村中释放出来的传言却改变了别人的命运。私奔只是一个隐喻,或者只是反映个人与世界关系的一个“局部”。在小说中,作者往往以心理描写或人物对话的方式将这种“局部”扩展为“全部”。例如,当女知青告诉她的丈夫她要去私奔,她的丈夫尖锐地笑道:“我也想跑呢,就是不知道朝哪边去。世界是个大牢笼,你要是真能跑得掉,尽管去。”

叶弥的小说不时闪现着叙事的机智与轻盈。她以文学的不可思议还治现实的不可思议,将不同的时空、人物和事件联系在一起,虽然有些荒诞,却仿佛在人间。小说的叙事从一场无关紧要的雪开始,让人惊叹于作者从简单事物中发现荒诞性的敏锐。“世界这样简单,反倒觉得十分夸张。”我们似乎都有过类似的神情恍惚,但无暇多想这种简单,便已回身到那个夸张的现实牢笼中去。

(作者为青年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生,著有《中国文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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