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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念长:货币的尖叫

当代中国商业意识形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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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学者,专栏作家。著有《中国文学场》、《货币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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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墓”的精髓在于“超越真假”  

2010-09-02 23:36: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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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发于南方都市报

 

“曹操墓”的精髓在于“超越真假”

 

曾念长

 

“曹操墓”事件又起波澜。回顾这一事件的前前后后,从2009年12月河南省文物局宣称在河南安阳发现曹操高陵墓,到2010年6月“曹操墓”入选“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和央视直播曹操墓发掘过程,再到2010年8月众多学者在“三国文化高层论坛”上炮轰曹操墓造假并有学者宣称握有造假铁证,这其间每一个节点的波澜起伏与峰回路转,都让局外人看得眼花缭乱。

随着“曹操墓”事件一步步推向高潮,隐藏在这一事件背后的商业炒作意图也日渐明晰起来。当人们正深陷于“曹操墓”真假之争时,安阳已经计算出这个真假莫辨的曹操墓“每年可以带来四亿多的旅游收入”。安阳地方当局的这点心思与近年来全国各地纷纷举旗争夺名人故里如出一辙,不过是为了在全国各地都在发展旅游业的背景下抢得一处旅游资源高地。事实上,在“曹操墓”事件中,早有论者指出这只不过是又一只“周老虎”。但是人们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情参与到“曹操墓”的真假之辩中。

在商业炒作领域,有一个屡试不爽的铁律叫“超越真假”,即被炒作的命题或事件无论是真是假,炒作者本身都置之不顾,从而使被炒作的命题或事件卷入愈演愈烈的舆论旋涡之中。这种商业法则在今天的中国已经发展出一套炉火纯青的商业技法。2006年畅销书《明朝那点事儿》的成功运作,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这本发源于网络的历史题材小说,一度因“点击率造假事件”成功引爆了读者的眼球。作为这本书的运作商,沈浩波一度被网友质疑为“点击率造假”的幕后操作者,而他则借势在天涯社区等网站大肆喧哗,并立毒誓:如造假,全家死光。然而这样的毒誓对于一个唯物主义商人而言,正是超越真假的直通道。持续数个月的“点击率造假事件”,并不存在“真”与“假”的问题,只存在“真假难辨”的问题。人们对真假的关注激情,燃烧在泡沫横飞的喧哗声中,激情过后,“真”与“假”已变得微不足道,而《明朝那点事儿》就在这样的喧哗声中完成了它非凡的销售业绩。

“曹操墓”的一波三折,其核心线索也是“真与假”。但对于商业炒作而言,这个“真与假”只是一个伪命题,只有超越真假背后的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然而让人忧心的是,“超越真假”的商业法则在当代中国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的边界,在学术、教育、传媒、政府等领域快速扩散。盘点一下“曹操墓”事件的发展过程,考古专家、地方政府、新闻媒体和各方学者共同参与了这场“超越真假”的商业大戏。可怕的是,在这场商业大戏中,地方政府充当了幕后主角。这里面所隐含的危险信号在于,政府的行为逻辑正被商业法则逐步同化,从而偏离了政府理应恪守的行为法则。尽管各地政府在大力发展地方经济的过程中多多少少感受到了“超越真假”的商业威力,但是这种游戏也必然会让一些“游戏失控者”付出沉重的代价。前两年的“周老虎”事件实际上就是地方政府大胆“超越真假”以致引火烧身的典型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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